電影《追風箏的孩子》改編自阿富汗作家Khaled Hosseini的同名小說《The Kite Runner》,故事記述在七十年代的阿富汗喀布爾,富家子弟阿米爾和僕人哈山之間的一段友誼。阿米爾和哈山自小一起長大,雖然兩人是主僕的關係,但情同手足,他們經常一起玩耍一起放風箏。然而,在風箏比賽當天發生了一件暴力事件,令兩人的友誼產生了變化,哈山和父親後來離開了阿米爾的家。不久,蘇聯入侵阿富汗,阿米爾隨父親逃往美國。二十多年後,一個來自遠方的電話,令阿米爾決定返回由塔利班政權統治下的阿富汗,面對自己不光彩的過去,他決定為童年好友哈山盡最後一點力。
強權面前的勇氣
僕人哈山在阿米爾的家工作,負責照顧阿米爾的起居飲食,即使與主人阿米爾情同手足,哈山也從來沒有忘記自己僕人的身份,他一直非常維護阿米爾。有一次,兩人在街上被三個童黨為難,身材矮小的哈山二話不說舉起手上的石塊和彈弓,結果把童黨們嚇退。哈山的不畏強權和阿米爾的被動懦弱,為哈山之後遭遇到的不幸埋下了伏筆。
危難時的考驗
阿米爾和哈山贏得了風箏比賽的冠軍,哈山打算把別人斷線的風箏拾回來送給阿米爾,他來到一條窄巷被之前欺負過他們的童黨們包圍,這次哈山手上沒有石塊和彈弓,只有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童黨們聲稱只要哈山把風箏交出來便放他走,哈山說這隻風箏是屬於主人阿米爾,他不能交出來,結果哈山被童黨首領侵犯了。阿米爾來到窄巷躲在暗角目睹這裏發生的一切,他沒有阻止暴力事件的發生,他沒有設法營救哈山,他選擇逃避。這段情節是整部電影最精彩最有張力的地方,我犧牲了自己去維護你,但令人難過的是,在同一個處境下,你並不願意在我面對危難時去幫助我,本能軀使我們遠離所有的危險,不願意牽涉在複雜的處境當中。當哈山決定不屈服於強權的時候,他需獨力承擔一切的後果﹔當阿米爾決定逃跑的時候,他也將要面對自己的軟弱。
懦弱與寬容
阿米爾的爸爸一直很愛護僕人哈山,在哈山生日當天,阿米爾的爸爸開車帶他們到一個地方,阿米爾的爸爸叫哈山坐在前座,阿米爾則坐在後座,到達後他們進入一間風箏店,阿米爾的爸爸打算送一隻風箏給哈山,阿米爾隨即流露不悅的神色。阿米爾一直以來妒忌哈山,在不幸事件發生之後,阿米爾沒法面對自己的懦弱,他跑到哈山的面前,將一個蕃茄擲到哈山的臉上,激動地問他為何不反抗,哈山拾起地上的蕃茄擲到自己的頭上,一聲不響地離開。阿米爾一直不能原諒自己,他把一隻手錶偷偷地放在哈山的睡房裏,誣陷哈山偷走他的手錶,阿米爾的爸爸問哈山是否偷走主人的手錶,哈山望了阿米爾一下,阿米爾垂下了頭,哈山回答﹕「是的。」阿米爾的爸爸說原諒哈山,但哈山的爸爸堅持帶哈山離開。
保護自己還是維護別人
蘇聯入侵阿富汗,阿米爾隨父逃亡途中,他們坐的車被一名軍人截停,軍人命令車上的一名婦人下車,婦人的丈夫求軍人放過他的太太,軍人並不答允,此時阿米爾的父親站起來懇求軍人放過婦人,軍人舉起手槍威嚇他們,阿米爾在旁拉一下父親的衣袖,示意父親不要介入事件,否則他們會有生命危險。阿米爾的父親越說越激動,他請軍人開槍把他殺掉,後來事件因另一軍官介入而平息,婦人的丈夫走到阿米爾的父親面前吻了他的手背一下,感激他以自己的生命維護了他的太太,一個微不足道的婦人。在某些情況下,我們不得不在屈服強權或犧牲自己之間作出選擇,這亦是保護自己還是維護別人之間的選擇。
我們不是聖人
阿米爾的爸爸並不是聖人,他也曾經傷害過別人,曾經侵犯僕人的太太,僕人的太太生下了一個兒子,名為哈山,阿米爾和哈山原來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阿米爾離開阿富汗後定居美國,二十多年後,一次返回阿富汗時得悉哈山已經過世,阿米爾決定把哈山的兒子索拉博從塔利班軍人手中救出來,帶他到美國一起生活。索拉博曾經被性侵犯,他跟阿米爾說﹕「我很髒」,阿米爾說﹕「你不髒」,阿米爾說他的爸爸是一個勇敢的人,他多次在危難裏救了他。返回美國後,阿米爾的岳父對阿米爾說﹕「帶這個哈扎拉的小孩回來會被親戚們說閒話。」阿米爾放下碗筷,認真地對岳父說﹕「我的爸爸曾經侵犯僕人的太太生下了哈山,哈山的兒子是我的姪兒,如果有人問起這件事,你就這樣告訴他們吧。還有,請以後不要稱呼他為哈扎拉的小孩,他的名字叫索拉博。」
我喜歡這個故事,我相信在每個人的成長經歷裏總會面對一些選擇和爭扎,我們應該站在強權還是弱勢的那邊﹖保護自己還是維護別人﹖堅持還是放棄某些核心價值﹖寬容的底線在那裏﹖如何面對自己的懦弱和不光彩的一面﹖有些人的勇氣敵不過強權的欺壓,好像哈山,好像索拉博,最後可能會受到一些傷害,但他們有不容小覤的尊嚴。有些人沒法刻服對強權的恐懼,揭開了自己軟弱的瘡疤。當面對那個軟弱的傷口時,不是以一種譴責的態度,而是像阿米爾一樣正視並承認它的存在。
追風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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