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夜


十一月的最後一個夜晚,我們坐在跑馬地馬場的草地上,他坐在我的前方,我看著他的背影,坐姿慣常的輕鬆,接著他躺下來仰望著天,他說他在挪威的時候喜歡這樣躺在地上,在他的身上好像有一種孩童般的率性和隨心,從不介意旁人的目光。隨後,我們四人一起躺在草地上,望著沒有星沒有雲偶然有飛機掠過的天空,各懷心事,聽著悠揚的古典樂,伴隨著悠悠的風,相信沒有一個場景比這個夜晚更適合訴說心事,他說起詩歌,說起他的執著,說起他不容易與人分享想法的無奈,這些說話並不屬於朝九晚五,而是屬於這個夜晚。

他在個人網站上也記錄了這個夜晚,他說當天晚上久久未能入睡,想著許多的事,天亮了,腦海還沒有平伏下來,我想當晚最少有兩個人過了一個平淡卻難忘的晚上。

我可能只差一點就能得到一切,又或者由始至終我註定一無所獲,我不敢把事情想像得太美好,也不願意面對殘酷的東西,我不知道事情朝著那一個方向發展,當我迷失方向無能為力的時候,我必須有一個心理準備,在某一天接受我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實,承認幻想的虛妄和危險,原諒自己做過所有愚蠢的事,我必須有一個心理準備,就好像陳智德說就算將來淪為用自己的書換個飯盒都有心理準備一樣,既然走到這一步,就不得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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